汪学勤散文——庄子与蝴蝶

  庄子与蝴蝶

蝴蝶很美丽，也很自由。因此庄子就在梦中把自己变成蝴蝶。醒来以后还以为自己是蝴蝶。但是他又感觉到自己不是蝴蝶。他的身体比蝴蝶沉重。他不能在空中飞翔。他没有蝴蝶那么美丽，他自己知道自己很丑陋。他不愿投身官场，又没有最低生活保障。以致饿着肚皮去借粮。只好在山野里时隐时现，形容枯槁，神情憔悴，与美丽是沾不上边的。他也没有蝴蝶自由自在，想飞到哪里就到哪里。作为理想，成为蝴蝶是他一生的追求。“庄生晓梦迷蝴蝶，一寸相思一寸灰。”世人无法理解他荒诞离奇的做法与想法，拒绝楚国的相位，在乡野里悠哉悠哉。居然和草木虫鱼对话，有时还发出傻笑。真是神经兮兮。庄子在一棵扭曲的大树前站立着，告诉他的弟子，象这棵树一样活着，你给人一种无用的感觉，你才能被别人视为安全，这样你才有安全。庄子的后生屈原、贾谊、苏轼、岳飞，袁崇焕都要努力表现自己的才干，都遭到践踏和蹂躏。他们是人中之杰，由于行高于众，众必毁之。他们都生长封建时代，皇帝说了算，皇帝只需要你唯唯诺诺，在他手下装模作样的做官，然后闭着眼睛，昧着良心去颂扬。庄子又告诉他的弟子说，也不能一辈子装成脓胞，在别的鸡鸣叫时候，你也装模作样的叫几声。免得别人说你无用，老是吃闲饭。让人们瞧不起你，那眼神也是很毒的。庄子说：我讲的精神你们领会了没有？第子说做人真难。庄子说，在才与不才之间走钢丝，很累，稍微不慎就会掉脑袋，因此我才想变成蝴蝶。

有人把庄子比作月亮，有人说，当我们无路可走时会想到庄子。有人说庄子眼很冷，但庄子心肠最热，关爱宇宙一切生命。庄子生活在黑暗的封建时代，他把帝王和朝中大臣五脏六腑都看透，他不愿同流合污，只有走进田野和山林。庄子曾经把自己比作乌龟，愿意在泥巴里苟活，不愿意活在装饰华贵的木匣之里。庄子最大的愿望是成为一只蝴蝶，他也许知道孩子们喜欢蝴蝶。有一天梦醒他发现女孩子发髻上有蝴蝶，男孩子衬衫上有蝴蝶，清明节前后孩子们在天空中放飞着蝴蝶，恋人们唱着两只蝴蝶时，他会痴痴的傻笑。（本文发表在《安庆日报》2007年8月4日）